附子挖出来就被药材公司收走了,与附子一起挖出来的乌头,说是这两年药品检测严卡乌头碱,没人收,他家又舍不得丢,随便找了只麻袋装了扔在家里。
这乌头啊,对不会用的人来说是毒药,对于会用的人来说那是难得的良药啊!”爷爷越说越有兴致,干脆蹲下来,与夏紫苏一起削鸡枞根上的泥。
“我就告诉她家里人,先把这乌头用水煮,煮得差不多了去掉渣,然后用蜂蜜炼,做成乌头蜜,装在罐子里备用。我还给他们开了个药方,麻黄、桂枝、白芍、炙甘草,再加点红枣、生姜六味药,加九碗水煮成三碗,分三次吃,吃药的时候,放一汤匙乌头蜜拌进去吃,这样吃了个把月,老太太说不疼了,关节变形的手脚慢慢恢复正常了,山里还有几个同样的风湿关节炎患者,也按老太太的方法来吃药,都好了,今天几家人约着一起下山来找我,千恩万谢的带了这点鸡枞来。”
爷爷说话中气十足,说完还似有些意犹未尽,又找出别的医例来说。其实他说的夏紫苏都已听过不止一次,还曾详细问过每一味药的用量比例,并牢牢地记在心里了,但她总认为,对老人是孝不如顺,因此还是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样子,偶尔还提几个小问题,让爷爷越发说得开怀。
黄琪出去向爷爷打了个招呼后,又回到厨房里给奶奶打下手,洗菜,添柴火。
她心里一直琢磨着夏紫苏毕业后的去向问题,一方面她觉得夏紫苏就应该留在省城,因为地方大,未来发展空间大,另一方面她又觉得爷爷奶奶年纪这么大了,夏紫苏肯定放不下他们。迟疑了下,她试探地问:“奶奶,你说苏苏以后在华城工作好不好?”
奶奶回答得很爽快:“好!只要她喜欢,在哪儿都好。”
黄琪意外:“奶奶,那你们不担心以后她照顾不了你们吗?”
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有什么担心的,我们身体还硬朗呢,不用人照顾,再说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,这村子里,在家里的尽是老人,年轻人都远走高飞啦。”
黄琪也笑:“奶奶,你真开明,要是苏苏在华城,以后还可以把你们接过去!”
奶奶叹了口气:“我们哪里都不去,就老在这家里了,可不能拖累紫苏,她命苦,从小就没了爹,她妈狠心,丢下她理都不理,这些年都没看过一眼,现在她都长大成人了,嗳,听说现在工作不好找,你们小伙伴要互相帮衬着点啊!”
黄琪笑了笑:“奶奶,你不知道,苏苏厉害着呢,找一份工作简直就不是什么事!”
“琪琪,你别给奶奶灌迷魂汤啊!”夏紫苏把削好泥的鸡枞拿到厨房来洗,正好听到黄琪的话,嗔怪地说。
“我可没有乱说,有凭有据,许曦光不是都说了吗?只要你冶好安煦的失眠,他家那些药店,你随便挑一家去做店长,现在看来安煦的病应该是能冶好的!”黄琪有些不服气。
“然而我并不想去他家上班!”夏紫苏很认真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