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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就说没见过什么世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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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柳年踩着软鞋下床,想替他倒杯茶。

    “跑下来做什么。”周顶天瞪眼,将他塞回床上,“盖着些被子,也不怕着凉。”

    温柳年眼神无辜。

    “方才那个,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混蛋?”周顶天狠拍他的脑袋,“怪不得不声不响就跑来这苍茫城!”

    “我是来苍茫城后才遇到的他。”温柳年捂着头皱脸。

    “那才多久,就睡一张床了?!”周顶天闻言更晕眩。

    温柳年小声嘟囔。

    “还敢顶嘴?”周顶天抬手作势要打他。

    温柳年瞬间眼眶变红。

    周顶天只好又将手放了下去,原本也不舍得打,又不比自家那几个皮糙肉厚的儿子。

    温柳年使劲吸鼻子,简直委屈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先跟干爹说说,怎么认识的?”周顶天耐下性子。

    “他原本在苍茫山中。”温柳年盘腿坐在床上,将两人相识的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还是个土匪窝出来的。”周顶天闻言更加嫌弃。

    “原本打算这次剿匪结束后,我们就一道回江南的。”温柳年抓住他的胳膊,“干爹要帮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帮你?”周顶天翘胡子,“我打断那小子的腿!”

    温柳年揪着他的衣领摇晃,“干爹干爹干爹干爹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用。”周顶天很有威严,“明日便跟我回家,这官也不做了!”

    温柳年气呼呼抱着被子,转身面对墙坐好。

    “啊呀,还跟干爹生上气了。”周顶天瞪眼,“转过来!”

    “不转!”温柳年几乎要将他自己嵌到墙里。

    “继续说门外那个混小子!”周顶天拍拍床。

    “不说!”温柳年打喷嚏。

    小兔崽子气死人……周顶天头晕眼花妥协:“好好好,先将事情说清楚,我再考虑帮不帮。”

    “他先前一直在西南苗疆,跟随师父学艺。”温柳年转过来,“后来家中生变,父亲也被恶人所杀,还污蔑是他所为,干爹可曾知道几年前穆家庄的血案?”

    “穆家庄?”周顶天皱眉想了想,脑海里闪过几年前听过的些许传闻,恍然道,“赵越……怪不得这个名字如此熟悉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被冤枉的。”温柳年道。

    “前段日子听说穆家庄两名庄主命断苍茫城,也是因为他?”周顶天问。

    温柳年点头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该找个这样的人。”周顶天摇头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温柳年小声道:“但我就是喜欢他。”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长处,值得你对他如此一心一意?”周顶天用被子裹住他,免得着凉。

    “他性格好,品行好,对我好。”温柳年道,然后又补充,“长得也好。”

    “说了多少次,交朋友不能光看脸!”周顶天又开始胸闷。

    “那你小时候不让我跟隔壁三瘸子玩。”温柳年抗议。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你成天学他走路!”提起这件事,周顶天就觉得很是暴躁,“和三瘸子长成什么样没关系!”

    温柳年缩了缩脖子:“哦。”

    “我先在这里住一阵子。”周顶天顺了顺气,“至于要不要带你回江南,日后再做定夺!”

    “嗯嗯嗯。”温柳年拼命点头。

    “早些睡吧。”周顶天道,“我去与他谈谈。”

    温柳年道:“我也要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做什么!”周顶天道,“睡觉!”

    温柳年:……

    周顶天站起来想出门,却又被叫住,“干爹。”

    “又怎么了?”周顶天问。

    “有件事跟你说。”温柳年犹豫了一下,道,“慕白前几日也来了苍茫城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周顶天震惊。

    “是真的,就在福润客栈。”温柳年道,“我已经差人送了书信去孔雀门,却没想到干爹会亲自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小崽子还知道回来。”周顶天气到连手都在哆嗦。

    “义父也不必太过生气,慕白原本也说等过了这阵,就要回江南孔雀——”话还未说完,周顶天便已经大步出了门。

    “周老前辈。”赵越站在院中。

    周顶天纵身跃上墙头,须臾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。

    暗卫面面相觑,出了什么事啊这是……

    赵越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温柳年正坐在床上看他。

    “去找周慕白了?”赵越猜到。

    温柳年点头:“渺无音讯消失这么多年,外人倒也罢了,义父与义母的命都被他带走半条,都七年了,总该把话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赵越点点头:“要不要我过去看看?”

    “你去做什么。”温柳年失笑,单手抚上他的脸颊,“放心吧,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的事呢?”赵越问,“周老前辈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很生气,不过不是气你,是气我随随便便就跟了你。”温柳年靠在他怀中,“义父脾气就是这样,嘴硬心软,等到他将来对你有所了解之后,也就不会不会再反对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赵越点头,握住他的手亲了亲。

    “早些休息吧。”温柳年往床里蹭了蹭。

    “我守着你睡着。”赵越吻吻他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温柳年问。

    “然后便去门外。”赵越道,“免得又惹怒周老前辈。”

    “干爹与慕白七年未见,估计今晚是不会回来了。”温柳年往床里蹭了蹭,“无妨的。”

    赵越躺在他身边,伸手捏捏他的脸蛋。

    “有没有事?”温柳年问。

    “什么有没有事?”赵越微微不解。

    “被|干爹吓了一遭,没事吧?”温柳年眼睛往下瞄瞄。

    赵越表情僵了一下:“自然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温柳年戳一戳。

    没事就好,因为将来还要用。

    赵越哭笑不得,将人抱到自己怀中。

    普天之下,只怕也找不到这般流氓的一个书呆子。

    且不说福润客栈里头如何,第二天一大早,温柳年便二度升堂,又将先前那名男子从提了出来继续审问。

    男子浑浑噩噩,木偶一般任人摆布,牢头给他套了一身破烂衣裳,然后便带着出了地牢——却没有直接去大堂,而是绕了颇大一个圈,几乎要将整座知府衙门都逛了一遭。

    暗卫啧啧,不错啊,还有等风景可以看,那一片可是大当家亲手种下的小柳树。

    男子也有些不解,若他没记错,从地牢到大堂只有区区几步路,为何这次居然会走这么久。先前还以为是游行示众,但却又不出门,就在府衙内来回走,到底是何用意?

    方翠站在门口,远远看到男子过去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“方姑娘。”花棠走进来,“大阴天的,怎么站在门口吹冷风。”

    “左护法。”方翠将视线收回来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在看热闹。”花棠笑道,“是个昨日潜到府衙内的小贼,被暗卫当场擒获,应该是在指认翻墙的地点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方翠敷衍,心却暗暗揪起。

    “姑娘不必担心,府衙内的看守很是严密,这回纯粹是意外。”花棠道,“不会再发生下次了。”

    方翠胡乱点头,手心有些沁出冷汗。

    如同温柳年所预料,男子这回依旧什么都不肯说,不过态度已经有了一丝松动,尤其当听到蛊毒二字时,情绪变动便更加明显。

    温柳年倒也不着急,又问了几句之后,见花棠正在往过走,便下令暂时休息,自己与木青山一道去了内室。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花棠道,“方翠十有八|九认识他。”

    “意料之中。”温柳年喝了口茶,“不认识才奇怪。”

    “但现在疑犯拒不招认,要如何才能撬开嘴?”木青山问——风寒初愈,尚云泽原本是想让多休息几天,不过后头见他执意要做事,也只好勉强妥协,将人穿得像个包子才放行。

    “严刑逼供如何?”暗卫建议。

    “这样太慢了。”温柳年摇头,“换个快些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至于快些的法子是什么……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一伙衙役如狼似虎,拿着镣铐与木枷便冲进了府衙后院。

    方翠原本正在屋中想对策,却没想到官府这么快就会动手,一时之间来不及多想,纵身便从后窗跳了出去。

    一枚飞镖划破空气,重重打在腿上。方翠膝盖一软,痛呼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赵越大步上前,将她双手反扭到身后。

    暗卫在旁边庆幸,幸好有赵大当家在啊,我们才不想碰魔教妖女。

    大堂之上明镜高悬,温柳年一拍惊堂木:“你到底是何人!”

    方翠跪在堂下,抬头恨恨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的同伙已经招了个七七八八,你若是一门心思要钻牛角尖,也无人能救得了。”温柳年道,“招与不招,对本官而言并无多大区别,不过对你自己来说,却是生死攸关的选择,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生是死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方翠咬牙,“而是圣教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堂下一片哄笑声,吹吧就,还圣教。

    方翠脸色涨红,显然受到了极大侮辱。

    “没见过世面不要紧,自大就不应该了。”尚云泽蹲在她面前,“且不说当今武林各大门派,就算凤九夜当初建的魔教,那也是位于万丈险峰之上,坐拥金山玛瑙,旗下三十二名分坛主藏匿于江湖黑白二道,神龙见首不见尾,最鼎盛时期所到之处寸草不生,让无数江湖门派闻之头疼色变,这才叫真正的与天下人为敌,就算是最后死于秦宫主剑下,落个千古骂名那也是能被人记住的主。一个区区山野匪帮,畏畏缩缩这么些年,几架震天火炮就能吓得闭门不出,到底是哪里来的颜面称呼自己为圣教?”

    木青山拿着笔飞快在旁边做记录。

    暗卫忍不住就啧啧,这手快的哟……整个人都快要飞去来。

    果真是很崇拜自家夫婿。

    方翠被他说到哑口无言,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辩驳。

    “看起来,你大概也是小地方长大的。”尚云泽笑笑,“一个成天装神的斗篷鬼面人,便能将你收得服服帖帖,若是将来见到见到戴面具唱傩戏的,只怕还要扑上去三叩九拜。”

    就算是心狠手辣的妖女,也毕竟是个姑娘家,被如此言语讥讽已然是倍感受辱,更别提尚云泽还是个玉树临风的青年才俊,一时之间面色更是涨红,胸口也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尚云泽继续挑眉看她。

    木青山愤愤握了一下笔杆,离那么近做什么!

    “放开我的手。”方翠道。

    “理由。”尚云泽问。

    方翠道:“不敢?”

    “姑娘说笑了,这有何不敢。”尚云泽示意捕头替她解开手上枷锁,:“说吧,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方翠活动了一下手腕,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伸向自己前胸。

    尚云泽出手却比她更快。

    一个白瓷小瓶落在地上,方翠捂着胳膊,脸色苍白如纸。

    “似乎下手有些重了。”尚云泽捡起白瓷瓶,挑眉道,“姑娘见谅。”

    “给我吧。”花棠伸手。

    “左护法。”温柳年微微皱眉,毕竟有孕在身,碰这些东西总觉得不大好。

    “大人不必担心。”花棠打开塞子,倒了一些在水中检查,“没什么稀罕,就是普通的金丝蛊,几乎每个苗疆门派都会炼制,一旦进入体内,便会让人行为木讷,直到最后失去意识。”

    “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,至于如此大费周章。”尚云泽替她将脱臼的胳膊安了回去,“就说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。”

    方翠额头满是冷汗,整个人都瘫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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